致一位老八路战士

一切言词,面对老人,都黯然失色。

黄土高原上,他像冬日的榆树,虽早凋零了嫩绿的叶子,却执拗地伫立,撑着青苔一样的晴天。

他,拄着夸父赐予的一根拐杖,是承袭的故事,土地上的孤独和寂寞。或许,在悄然地孕育芬芳的桃林。看他褶皱的额上,有断裂的河床,而无数凝固的波浪中,那些泛动的逆光让他乘坐的梦舟,已驶得很远。

我们犹如鸟雀,像繁星闪烁的眼睖,于他身上筑巢,这样,在枯枝上爆出的嫩芽,让一圈一圈年轮喧豗而下,是血液的瀑布。许久,大地板块错动的响声,挟起浓烈的硝烟,啁啾喑哑,惊骇羡叹,搏动幻想的翅翼,我们搧的大树倾斜。

他处在生死的位置,敢于直逼深渊和浮槎,那脚面上被倭冦弹片割破的疤痕,又让自豪的爱和恨,从根部沁出汁水。

这种时候,我们想象同山里艾蒿融于一起,并点燃野玫瑰丛熊熊的大火,且更多的生活,是在沉默地谛听。谁微茫中依稀地召唤,难以捕捉的飘忽,已将一条道路,变为缤纷的彩带。领略我们没有领略的心情,回顾是堆叠的景物。

疾风,摇撼树枝,是土风舞和摇滚乐的泛滥,像他一生的里程,就是如此跌宕起伏。在他怀里,我们也经历了一段残酷的战争,于庄严和圣洁中把我们的心,再一次净化。